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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政治部八一小学校的成长 边振瀛 叶一峰

                                                                                                                                                                                                                     

 

                                      中国人民解放军华北军区政治部八一小学校的成长
                                                         (原名荣臻子弟学校)  
                                                                边振瀛   叶一峰   
                                                                     1949.12.

       前言
       学校从成立到现在三年了,我们对教育工作与保育工作是没经验的,三年的摸索,得到一点经验,但是缺点是很多的,政治部要我们写学校的概况,因为时间太短不能具体的全面的很完整的写出来,只将大概的教育精神写成了这个本子,这还算是草案,一方面送上级审阅一方面希望关心学校的同志批评和指正。
       目录
       第一部
     (一) 新的工作
     (二) 你们是办不好的
     (三) 要办就办好
     (四) 好哇!你们继续努力吧
     (五) 我们是劳动人民的儿女
     (六) 军民是一家
     (七) 一支小军队
     (八)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九) 战争来了
     (十) 背着孩子们走吧
     (十一) 由乡村到城市
     第二部
     (一) 学校的性质
     (二) 学校委员会
     (三) 教导处对教学法的改进
     (四) 级任教员及其任务
     (五) 学校卫生工作
     (六) 庶务处对孩子衣、食、住的保证
     (七) 政治工作
     (八) 学生的组织(附学校组织表)
     第三部
    (一) 小学部的教育
    (二) 对儿童的劳动观点与兴趣的培养
    (三) 对儿童性格与品质的培养
    (四) 偿罚制度
    (五) 幼稚园的保教工作
    (六) 母爱问题

 

 


      第一部
    (一)新的工作
      在人民解放军里,儿童保育工作,教育工作是近年来的新问题。过去在和日本人作斗争的时候,是游击战争的环境,没有固定的后方(除陕甘宁)。部队内的儿童都是分散在农民家里,由于战争与敌人的烧杀儿童的死亡率相当之大。日本人投降之后,这些散在农民家里的孩子,都收集回来。同时在日本投降前后,干部结婚加多,孩子增加。可是日本投降后的一个短时期的和平后,国民党就发动了内战,我们撤出了张家口,又转入战争生活。部队里这些孩子和带孩子的母亲,就成了部队的负担。为了便于作战,为了这些孩子的教养,军区决定把他们组织起来,女同志当教员当保育员,孩子就是学生。于是荣臻子弟学校就在阜平的山沟里---抗日战争的老解放区办起来。
    (二)你们是办不好的
学校是成立起来了,以为当时环境条件的简陋,好多同志对这小学校是没信心,有的向政治部建议说:“部队会办干部学校,但是办小学和幼稚园困难太多,我们没有人才和经验,不如和政府的小学合并好。”有的向学校建议说:“你们都是女同志,带着自己的孩子办学校不容易办好。”有的向家长建议说:“你把孩子送光明小学去吧!(政府办的)这里搞不好教育,别耽误孩子咧!”有的家长观望不敢把孩子送来,有的对学校认为是家属招待所的性质,不会办好教育的,但是学校在政治部直属领导下,以坚定的意志,克服困难,决心把学校办下去。
    (三)要办就办好
学校在沟槽(阜平)住的不久,就搬到距沟槽八里比较大的村叫易家庄,借到了两个教室,自己有修理了三处破屋做教室,收容了幼稚园学生三十八人,小学部学生七十八人。小学部五、六年级教室和宿舍在一个屋,还没桌凳,借的老百姓棺材板当桌子,石块做小凳子,锅烟刷在石墙上当黑板。这就是教育设备,可是比沟槽村的时期是进不了。
      1947年11月调边振瀛到学校任校长,聂司令员和蔡副主任即来学校视察,说给我们要办就办好,培养革命后代。蔡主任批给了学校一部分款,加强学校教育设备,学校这时才有了桌凳,荣臻子弟学校在人力物力上增强了。
    (四)好哇!你们继续努力吧!
      1948年的初春,学校已由七十八人增至九十二人。学校正在寒假里,尚未开学,解放军解放了石家庄,把胜利品水果和糖送到学校来,留校的学生都吃上了。野战军杨司令员,杨政委,罗主任都顺道来学校看小孩,学生们见了亲爱的首长就唱歌欢迎:“今天天气好,客人们都来了,叫声伯伯和叔叔,我给你们敬个礼,祝你们身体好!”孩子们唱完了跳着蹦着,分饼干吃,三首长笑了,红着脸,握着孩子的小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看孩子的经验,忘了给你们带些好吃的东西。”学校干部征求意见,罗主任说:“好哇!孩子有教养,你们继续努力吧!”
      (五)我们是劳动人民的儿女
      学校办的有成绩,父母们不断把孩子送了来,这时已经扩大到一百一十五人。但由于我们的力量都放在对蒋匪的作战上,因而学校的物质困难仍然是很大的。我们用的东西司令部捐赠几个盘,政治部送给几个碗,但这还不能解决问题。可是,我们有双手,修理课堂吗!教员、孩子一起搬石头,垒桌凳,过冬冷了,教员领着孩子们上山割草打柴,山草可以铺炕,柴可以煮饭又烧炕,饭也吃得热热的,炕也睡得暖和和的。鞋子不够穿,学生就利用破鞋底打成草鞋,两个星期打了一百七十双。衣服自己拆洗,自己种棉花做被子。自己种菜种山药,克服了相当的一部分困难。我们有两只手,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什么事情都可以创造。
      (六)军民是一家
      我们这个学校全都是和农民住在一起,农民的孩子叫我们的学生“小八路”(解放军过去叫八路军)。农民的孩子和我们的学生都像兄弟一般,在一起玩,学生们交给他们唱歌,认字,每个人和农民孩子交一个两个小朋友,农民孩子送给学生们红枣,柿子吃。大的学生帮助农民推碾子,下午游戏。都看到我们的学生给农民推碾子,担粪,做庄稼活,48年麦收时学校放了三天假,老师带着学生在三早晌给老乡拔了九十三亩。农民们挺喜欢我们这些孩子们,要用个什么家具学生们向农民家里借,一下就借出来。
      解放军就是有这样好传统,住在哪村就和那一村的老百姓打成一片,我们是解放军的儿女,也要学我们的父母样。我们是人民军队,我们和人民是一家!
    (七) 一支小军队
      由于战争的胜利,晋察冀与晋冀鲁豫两军区合并为华北军区。军
区由阜平迁至平山,子弟学校随着迁移,兵站部派了二十五辆大车,把行李家具和小的学生拉上外,大点的学生,都编成队伍步行。我们是一支小军队。出发前由几个大的学生打前站,他们的任务是找房子,烧开水,准备牲口的草料,准备铡刀(铡草喂牲口),他们完成任务的能力比上个好管理员。本队则由学生选出的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班长带着(教员跟着帮助他们指挥),就像队伍行军一样达到每天指定的宿营地。
      每过一个村庄时,农民的大人孩子们都欢笑的站在街口,看着我们这支小军队唱着歌的过去,他们说:“真是一支小八路”。
      (八)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在迁校的行军中学生们对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更注意。
当早晨离开驻村出发前,学生就把自己住的房子打扫干净,出门时问房东少了东西没有,还要向房东告别,说声“麻烦了你们了,老乡”。这是解放军的老规矩,我们的学生,不论大的小的,也都是自觉这样做。在离开慈峪村继续行军时,老乡把学生送出村,那背着粪筐的老头指着我们几个小女生说:“就是他们住在俺家,说话可好咧!还扫地……那么小的年纪,那么懂道理!真是受过教育的孩子……”
      到了平山古贤村还是按照我们的老规矩,靠着两只手,建设我们的新校址。
    (九)战斗来了
      一九四八年秋末,国民党反动派在东北,华北连续打败仗,它企图牵制我们,就集中了一些部队从保定南下想偷袭石家庄。那么我们的学校就在敌人必过的路上,军区给学校来了一道紧急命令,要学校立即向山地转移。这时边校长就成了孩子兵的司令员。
      这个转移是紧急的,又没有交通工具,但孩子们、教员们都经过战争生活很迅速就集合好队伍,教员们有的像当连长,有的像指战员,把自己的一班学生带着走。感谢古贤村的老乡们,他们听到孩子们要转移,自动的拉出了三十二辆牛车,满载着孩子们的行装和幼稚园的小孩子。大的就自己走“没有什么!战争生活早就习惯了”。孩子们像秋后旅行一样,一面唱一面欣赏着山水风景,走了几十里。孩子们说:“我们暂时离开这里,让叔叔们(解放军)歼灭了你们(蒋匪军)我们再回来!”
      太阳落山了,天黑下来,崎岖的山路就不好走了,乱石绊着孩子们的小脚跟,肚子也饿的骨碌碌响,末秋的冷风吹拂着孩子们疲乏的脸,但孩子们没有哭,一个跟着一个的前进着。教员们保育员们加快脚步,先到宿营地,给孩子们预备饭和烧水。
      夜里,教员、保育员和孩子睡在一起,房子小住不下那么些人,孩子就睡在炕上,教员保育员就铺点草睡在地下,六年级的大孩子夜里站岗。
      战斗来了,人们的一切生活就要适应战争的要求,这点谁也没有说什么!
     (十)背着孩子们走吧
第二天,敌情还是紧,上级命令子弟学校向山西转移,一年级教员张秀阶、赵学岭带着八十个十岁以下的孩子步行,幼稚园的孩子今天就没有车坐了!(因为山地路小不能走车)怎么办呢?保育员就说:“我们背着孩子走”。可是幼稚生有七十三个,保育员只有十八人,剩下的教员、医生、五六年级的大孩子就抢着来一人背上一个,就这样出发了,行李呢?保育员在捎上带点。
      不怕山高路又远,我们是伟大的无产阶级的儿女,阶级友爱,铁的团结和刻苦耐劳的精神,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屈服,任何困难都能克服的。你看,大肚子(怀孕)保育员李盛华,赵云庭不是和大家一样带着行李一步步的跨过一座山又一座山吗!
      孩子、妇女、大人都安全的到达了娘子关,这样的战斗生活过了十天我们野战军把敌人歼灭了,我们就仍回到古贤来。
      (十一)由乡村到城市
      一九四九年春,我们野战军打下了天津,北京也和平解放了。我们学校就由乡村搬到城市,这是革命战争胜利的结果。这点我们的孩子们在去年的四四儿童节时就说过:“明年的四四儿童节要在北京开”,今天变为现实,这不是孩子的预言,而是孩子们对胜利的强固信心。
      边校长负着孩子们的希望,北京一解放就进城找房子,不久校长就带了十辆大卡车回来接这些娃娃们。汽车的隆隆的响声冲破了静寂的农村。孩子们早就望眼欲穿,听见了汽车声音之后,像群蜂一样跑到街上争着喊:“一定校长回来了!一定校长回来了!”
      孩子们又跳又蹦,水泄不通地围着从北京回来的校长,抱着校长的大腿,拉着校长的手问解放北京的胜利情况,北京的小学生是不是和我们那样高兴。校长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真是回答不过来。校长说:“我们明天坐这些缴来的美式大卡车进北京!这是表示革命的胜利,革命的力量从乡村发展到城市,发展到全中国。孩子们!好好记着!这就是历史!”孩子们听见边校长说明天就要进北京,一下子就跑回房子去欢喜若狂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向老乡告别!
      在战争中生长起来的孩子,在山地在农村生长起来的孩子,第一次坐着解放军缴获的大汽车,欢笑的进北京。孩子们在疾驰的汽车上谈论着:“我爸爸早到北京了!”“我妈妈说到了北京把我弟弟也送来!”
荣臻小学是解放区第一个迁进北京的小学,北京的小学校都以好奇和欣羡的心情来参观我们这个从战争中生长的解放军子弟学校。
      这时学校已发展到三百七十多学生,教职员一百四十多人,教员,保育员共有九十多人,全是妇女。我们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教员和保育员。
      第二部
      (一) 学校的性质
      在开始的时候,只是军区直属队的干部子弟学校,由军区组织一个董事会来领导,但它是属于妇女儿童工作,后拨交政治部直接领导。
      学生开始时,也只收军区直属干部的孩子,后来野战军干部的孩子也送来学习,别的战略区的干部的孩子也不少,军委、政府、党的部门的干部的孩子也有,学生的省藉散到全中国,还有苏联、日本、印度藉的。
按现在来说,是带全军性的干部子弟学校。
      这些孩子在战争时期,耽误了宝贵的光阴,今天由于革命胜利的结果,我们有了条件,给予正规教育。以培养这些革命后一代,将来成为建设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的优秀劳动者。
学生入学,由军区政治部批准,入学后,全部衣、食、住、教育费用有公家担负,学生全部住宿。学生的年龄:幼稚园收三岁至七岁,小学部收七岁以上(以周岁算)。
      (二) 学校委员会
      在政治部直接领导下,学校设有学校委员会为学校的领导机关,参加这个委员会的有校长、副校长、政治协理员、教导主任、保育主任、庶务主任、医务主任、教员代表。校长、副校长为正副主席。
通常是一个月开会一次由正副校长召集之,必要时召开临时会议。在这委员会上的讨论与决定学校的教育工作计划、保育问题、卫生设施、学校的经济情况等等重大问题,在每月会议的进行时,一般是由各部门报告上次会议所决定的工作执行情况,并提出下月工作计划与意见。
      在学年终了时总结学校教学工作、保育工作及学校经济、卫生等工作经验,在学期开始时,讨论与通过学年计划。
      (三) 教导处对教学法的改进
在教导主任之下,有教育干事四人,分设注册、保育、训导、教务事宜。此外,教导处最大的任务,是组织教员如何更完美的完成教育计划,因此教导处经常组织教员研究教学法,我们通常采取这三种方式:(1)全体教员参加的教学研究会议,在这种会议上,多是研究一般性的教育问题,如研究苏联的教学书籍时就采用之。在开会时,由校长或教导主任准备好报告苏联某一篇教育论文,并预先通知教员阅读。(2)各科教授研究小组,如国文课、算术课等,凡教这种课的教员都组织在一个小组里互相研究,现在我们队这种组织运用的还不够好。(3)互助参观上课,由某一个教员上课,其他教员听,听后开会讨论,被参观的教员先发表意见,说明他怎样准备这次课,为什么这样讲,自己的见解等,其他的教员就提出意见。这个方法多是新教员参观老教员,对新教员是很有帮助的,对老教员也有促其进步的作用。但我们也有个别的教员被参观后经不起别人向他提意见。
      教导处还在一定时期召集教员研究特殊性品孩子的教育问题,研究课外活动问题,研究学生的艺术活动等问题。
      教员每周都一次这样的业务研究会议,有一次工作检讨会议,但有时不够经常。
教导处经常购买苏联及我国解放区的小学教育的有益书籍,介绍给教员研究,以及组织参观其他办有成绩的学校,以不断提高其教员能力。
      (四) 级任教员及其任务
      我们学校的教员都是专任制,教员不但负责学生的课堂教育,而且还要负责学生的品质教育、生活教育。我们有的教员受过去教育思想的影响主张只管课堂上课不管学生的思想教育,更不愿管学生生活,我们坚决和这种思想作斗争。因为我们所培养的学生是要他具备着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爱劳动、爱公共财产的道德品质,能够成为建设新民主主义及将来的社会主义的青年人。
      在这要求上,我们的级任教员的任务更大,他对本级学生的学习、思想、行为、生活等负完全的责任。因而必须选择有才能而且责任心强的教员来充任。他们充当到本级学生到四年甚至到毕业为止。因而他能了解每一个学生的特点、聪明程度、兴趣、个性、身体强弱等。低年级的级任教员又是本级的保育主任,对学生的吃饭、穿衣、睡觉的情况都需负责,他要经常了解与检查。
      级任教员领导担任本级课程的教育(低年级还有两个至三个保育员),经常(至少每周一次)研究本级学生的学习,品行,生活情况,以便改进之。
      级任教员,每周领导本级学生的生活检讨会,监督与指导学生值日制的执行,领导本级学生进行整洁检查与定期的卫生大扫除。领导本级学生的课外活动,文化娱乐。鼓励本级学生在学习上,遵守校徽上,劳动上,卫生上,团结上争取为学校的模范。对学生不良倾向发生做个别谈话,并经常进行校规教育,如有特殊过失教育不改的学生则叫他到教导处或校长那里给予教育或请其家长帮助对他的教育。
      (五) 学校卫生工作
      我们对卫生工作非常重视,因为我们的学生都是住校,年纪小稍不注意就容易生病,而且传染很快。因而卫生设施与卫生制度学校委员会给予医务主任以权力,来执行这一工作,同时还在思想上和乡村习惯(过去我们还不是在粪堆上玩吗?也没见什么)作斗争。
      学校医务干部,都是优秀的小儿科医生,如医务主任王铭同志是医大教授,小儿科主任。他对孩子健康保证给予极大的关心。
      学校有经常的卫生教育,为的提高全体人员的卫生常识加强预防保健工作,干部们由医务主任每周讲课一次,保育员和炊事员由医生每周上课两小时,并按时测验,每逢晚会通过文艺演出卫生节目(如打蛔虫等),这样经过了一个时期,使工作人员对卫生常识有些收获。比如,杨司务长是个工农干部,性情比较狭隘,有一次医务主任问他,玉兰片多少钱一斤,他说,你不要问价钱,只要营养好费钱我也买。
      规定学生每周洗澡两次(冬季则一次),洗头每周一次,剪指甲每周一次,洗脚隔天一次,外衣衬衣每周洗一次,手巾食具都要消毒。被子每一周至少要晒一次。由卫生委员会检查每周公布之,好的奖励,坏的批评。
教室要光线适宜,每班不超过三十五人。宿舍要空气好,每人一张单床。校舍内每月大扫除一次,教室宿舍每天扫,每月大扫除一次。
      入学儿童,必须经过卫生所的体格检查,如有疾病和传染病可疑,概不收入学,待病好后再准入学。准许入学的新生经过七天至十天的隔离,如无疾病才编入班过集体生活。
      对疾病,主要是采取预防。如一年间学生接季节注射了霍乱、伤寒、天花、白喉、鼠疫、结核等防疫疫苗。每隔两月打寄生虫一次,肺不健康的学生照透视后,卫生主任提出对这孩子的营养及学习的意见,学校则适当减少其功课,增加其营养(如吃病号饭,每天增加鱼肝油和一个鸡子儿)。
      对外隔离我们很注意。外边来的人一般是不让进到学校内部来,以防细菌的传入。如校外发生传染病,我们就封锁学校,不让出入(除少数事务人员必须往外购买东西的,他们每次回来,经卫生所给予消毒)。这往往引起学校的某些同志的不满。
      我们对家长接学生尽量劝少接,因为妨碍学习。但最主要的是防传染。家长接出学生后我们告诉不要让孩子乱吃零食,不到不卫生的或公共场所,常常有这样情况小孩被接回家后家长们溺爱,给他吃了许多东西,结果回来就生病,家长反而对我们不满意。
      由于卫生工作的重视,医务人员以母亲的心情关心孩子的健康,三年来孩子还没有发生大的传染病,但我们目前看来还很不满意,因为进城后所接收的校址不适合我们的要求,同时国家财政困难又未能兴修改造,以及我们的乡村习惯还相当大,这些障碍了学校卫生设施的提高,相信今后上级给我们调换一个郊外的校址,增加建设。我们再加强人员的卫生教育是可以提高的。
      (六) 庶务处对孩子衣、食、住的保证
      因为学生全部生活由学校管这就加重了学校庶务部门许多工作,根据学校委员会“一切要面对孩子”的工作精神,在孩子的穿衣、吃饭、住宿、教育设施等方面他们费了很多心血。要保证孩子教育健康与发育,孩子的营养问题极其重要。因为孩子的伙房是分了许多类,饭谱也四季不同,如春夏秋要多吃青菜,冬天多吃脂肪。幼稚生每天三顿饭,另一顿鲜奶一顿水果,小学三顿饭,另一顿豆酱。幼稚生全部细粮,小学部低年级每周两顿粗粮,高年级每周五顿粗粮,全是两个菜或一菜一汤,另外身体弱的补助鸡子儿或饼干,有病的吃病号饭。我们能够有这样生活标准,主要是粮食预先调度,油柴等提前购买,同时有些东西,如豆腐、饼干、豆浆等是自做不买,而不是额外报销。在开始时是困难的,经过一两年的经营才搞下这基础。关于伙食的营养标准有庶务处经医务主任同意来定,因而这两个部门经常开会讨论学生的伙食问题,小学生经常吃骨头汤和水果,这对孩子的健康很有好处。我们花了很多精力为孩子的伙食的改善,我们认为首先保证了孩子的健康与比较好的生活,才能搞教育。同时家长们对学校生活条件好坏决定他愿意送孩子的关键。
    孩子的衣服也有学校的小工厂来做,对衣服的整齐美观适用我们是注意的,每季都讨论,但现在还未弄得合适。
     我们还有游击战争时的习惯,吃穿比较注意,房舍建设与教育设备不够注意的缺点。
     (七) 政治工作
     政治协理员负责全校的政治工作,他是依靠党的支部来进行工作的,党政工作的目的主要是提高党员非党员的阶级觉悟,更好的完成学校的教育工作与保育工作。这是从思想上来保证学校工作完成的,我们极其重视。
因而政治工作如在部队一样,它是有很高的地位的。
      政治协理员掌握党的教育工作,干部的马列主义学习。只有全体教员与其他干部,从马列主义水平、毛泽东思想提高了,才能提高他们的本职工作。才能够一辩证唯物论的观点来教育孩子,这种学习每天早晨有两小时,社会发展史快学完,这是很严格坚持的,学习方式有报告、讨论、自修、测验等。
      事务人员晚上上文化课(还有业务课),因此我们的学校是个双重的学校。
      (八) 学生的组织(附学校组织表)
      幼稚园共分三个班,三岁至四岁为小班,四岁至五岁为中班,五岁至7岁为大班。在教员保育员的带领下,每班有孩子轮着值班负责排队领着唱歌,扭秧歌等。孩子很负值日责任,不听指挥的,值日的孩子就批评,甚至扯着他要其站好队。
      小学部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共有十个班,每班有班长、副班长,负责站队维持课堂秩序等,各班值日是轮流。
学生有俱乐部的组织,是学生的群众性组织。下分五个股:墙报、体育、文娱、卫生、生活。
      此外学生还有歌咏队、戏剧组(最近准备成立阅读组、演讲组等),他们经常在课外时由教员领导练歌子,排节目,学生对在晚会上和参加校外的演出非常有兴趣,都喜欢参加。在农村土改时孩子自己编演《搬石头》。六年级学生自排自编表演学生生活的节目,在定期的晚会上表演(每月大约有一次校内晚会)。这对学生的艺术兴趣与艺术才能有所提高。
     第三部
   (一) 小学部的教育
      小学部学生我们除了十分注意他们的保育外对学生的教育主要是文化教育。低年级有:国语、算数、习字、唱游、美术、谈话、工艺,高年级增加地理、历史、自然、珠算、音乐、体育、劳作等课。
我们没有政治课,这是由于以下几个原因:(1)我们的孩子们实在战争环境里生长的,过去没有条件得到文化学习机会,光阴都在战争中耽误了。我们的一年级学生有的大到十三岁,今天要用大力在文化上培养他们,以便他们将来考中学学技术。(2)由于他们从小就在革命的环境里,受父母和其家庭所在的机关里的印象深,打日本、打蒋介石、土改、政党、民主等政治意识他们都了解(大概的简浅的)我们不必在这方面给他们上固定的政课。

     (3)他们是小学生。
       那么是不是我们就不要政治和思想教育呢?不是的!我们特别注意儿童的政治思想教育,以便培养成共产主义的后一代。目前着重灌输的是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公共财产的国民公德的教育,还加上:爱共产党,爱伟大的人民领袖毛主席、爱朱总司令、爱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的教育,这种思想教育,在任何一个课程里都可以灌输进去的。因此我们特别注意与帮助教员们以这些思想教育孩子们。任何与这些思想相反的教育方法,我们都坚定地给予批评和反对的。
    (二) 对儿童的劳动观点与兴趣的培养
     对儿童的劳动习惯与兴趣的培养,我们是十分注意。我们的孩子在这方面是有锻炼的,因为他们是劳动人民家庭(人民解放军是由劳动人民组成)出来的。在农村的劳动环境长大的,但我们进城后并不因为有这传统,而忽略了这方面的教育。本来在孩子的各方面都有大人照顾,低年级的孩子穿衣、睡觉、吃饭、大小便都有保育员帮助的,但我们的精神不是什么都以大人来代替他们,而是由孩子先自己做,然后有保育员帮助其力所不及的事情,如低年级的小孩子起床时要自己叠被子,宿舍、教室都要孩子值日,实际上他们是不像大人做的那样,孩子工作完了走开后,保育员跟着重新做一遍整理好。因为我们以此来教育孩子们的劳动观点,不使他们什么都依赖他人的劳动,什么都想享受别人的劳动的成果的剥削阶级意识。其实我们的孩子们对劳动是很感兴趣的,你不让他劳动他反不满意,被派他(她)担负了一定劳动任务,他就非常高兴而忠实的完成。同时我们经常提醒教员与保育员,任何对孩子有损害的或其力不能胜任的劳动决不能让孩子们去做的。
      我们进城之后,和乡村别离了几个月,边校长用汽车载着幼稚园和低年级的孩子们到郊外去,孩子们看到地里的农民们在收割在耕地,就抢着去帮助,好像在乡村那样。边校长和教员们就给孩子们讲课:“我们进了城,仍然是吃农民种的粮食,我们不能忘了。孩子们要记着!只有劳动才有世界!”孩子们在回校时不愿走,舍不得离开久别了的农村劳动人民。
    (三) 对儿童性格与品质的培养
      新入学的儿童,有着各种不同的性格,因为我们的学生在战争时期,父母无法对他们教养,都是放在农家里像当养子那样,因而孩子们长期接近的家庭与环境不同,就沾染很多不同习气。掉在蒋管区的孩子有的是流浪给地主放羊,当童养媳(女生),还有要饭的。好的方面是斗争性强,阶级意识也明显。但坏的方面也不少,有少数的像小流氓(还有的长期跟着父亲的警卫员,把警卫员坏的方面学到了)。
       对这些孩子的品性教育是个耐心细致的问题。教员特别是级任教员必须都晓得自己本级每隔孩子的内心情况与历史情况,根据他的特点与兴趣加以教育,而且要耐心与长期的。才能改造他的坏习惯,培养其良好德行。如三年级学生***,十一岁男生,脏的非常,爱打架,欺负女同学,咬人,谁的话都不听,批评他就在地上打滚,不爱学习。教员对他可没法,经过教导处和级任教员的研究这个孩子有优点,就是爱劳动,因为他是在一家很脏的劳苦农民家长大的,而且爱受表扬,级任教员设法选他为生活副组长,他劳动的可起劲,打扫教室、宿舍,什么脏的活他都带头干,级任教员就在班里鼓励,一方面转移全班同学对他不好的印象,另一方面提高其要好的心理。级任教员和他的感情建立了,他信仰他的话,教育他就一天天收效了。现在虽然没有全部改了,可是大有进步。
       ***,八岁的女孩子,母亲牺牲了,她在老乡家长大,性子特别古怪,一发脾气就躺在地下打滚,不知道干净,并且那里脏爱到哪里去玩,到学校来不上课,老师把她带到课堂,她就钻到桌底下哭闹,别人也上不成课,老师也没法,叫保育员抱她到外边。老师下课后还是哭,谁劝也不行,谁的话也不听。老师拿了一面镜子和蔼的给她照,也不说她,她看见自己脸上的泪痕和鼻涕不好看,把眼闭上,哭声小了点,但又想看看镜子,于是就自己擦起脸来,教员趁这机会给她擦脸,又给她换上一双新鞋,之后,教员有撒把米把小鸡叫来,又把小狗叫来,小鸡小狗都听话的跑来。教员就说小鸡小狗都听话,一个孩子更要听话,这个小孩听话了。经过继续的两星期对她的个别教育,这个孩子是改好了。
       再说一个,***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子,这个学生最不遵守校规,专门和同学打架,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哪个教员他都不尊重,上课时教员背过脸写黑板,他就暗地做怪叫,扰乱上课秩序 ,教员批评时他连课也不上了,教员们没有对他不发愁的,有的教员被他也气哭了,级任教员用鼓励的办法他不吃,批评的办法也不吃,同学们对他全都看不起,冷淡他,他一和别人打架大家不问两方道理,首先认为他不对,教员给他闹的没法时就把他带到教导处或校长室教育他。这个孩子很聪明,教导处和校长批评他,他全都做检讨,认为不对,可是回班去又是那样,反复几次还是那样,个性顽强的厉害,教员们开会讨论通过开出他的学籍,否则就无法进行工作(他给其他的学生影响太大),我们不同意教员这种意见,我们认为这个学生不是简单和短期可以教育好的,因为他在家庭中骄傲太厉害,父母亲是管不了他的,天不怕地不怕已经是有名的了,我们决定了用群众的教育办法,在一次周会上把他的错误在全体学生中报告了,并征求全体同学的意见,同学们发表了许多意见:有的要开除他,有的要罚他不准上一学期课,有的要关他三天禁闭,我们故意说:“他扰乱大家学习,损害学校名誉,同学们提意见开除他很正确,我们开学校委员会决定”。这一下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我是干部子弟,学校不敢对我怎么着。可是这一来他知道严重,知道全体同学不满意他,老师不满意他,学校考虑开除(表面上的意思并不是有开除他之真意),这个压力可是重。但是我们同时布置他的级任教员必须在这个时候特别关心与安慰他,使其认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同时又布置他的妹妹(是个好学生也在这上学)批评他,教导处给这个孩子指出:学校不接受大家要开除你的意见,只给你记大过一次,看你以后能否改正,如不改正学校再考虑开除你的问题。还通知他家长说明我们对他的教育意图,请家长协助把孩子教育好。家长很注意,给他谈了学校准备不要你,如开除了我们也不让你回家,你费了人民的小米,不好好学习,给父母丢脸,这一下确是改变了他,开始尊重教员,好好学习,但断不了旧脾气又发作,但他自己压下去,教导处每天要他汇报,一天做好做坏的事情,他都能坦白与诚恳的谈。另一方面,级任教员适当的安慰与鼓励他并转移同学们对他的看法,不要冷淡他,要帮助他,现在这个孩子再没有发生上述严重的不良现象。但他并没有表示害怕老师,有意见同样是大胆谈,我们现在鼓励他使用自己的聪明以便在学期考试中获得奖励,我们对这样的特殊孩子的教育必须是耐心与各方面的配合,并且抓紧不放松他,同时又要热情的对待他,不能使他感到处处孤立没有出路,这反而助长他往坏处发展。
      我们的宗旨是把孩子们培养成建设新中国的勇敢和有创造性的青年,    培养他们有高度的组织性与纪律性,假如这精神是对的话我们上边对孩子教育的具体例子可能是对的。
      培养孩子的优良品质是很多方面的,除上述的外,如培养孩子的忠实,并且有礼貌,克服困难,对事业的贯彻精神等,我们都是非常注意的。一般来说,孩子是易教育的,只有少数的他已经接受了坏的品质,现在来纠正是比较难点和费时间,但必须纠正,也可能纠正。不耐心的教员往往是对这点认识不正确的,这也是对本职工作的忠实程度的问题。
      对孩子品质的培养关键在于教员,如果教员的本身行为、品质上不能对孩子起“师表”的作用,那么,培养孩子的优良品质是不能收效的。因而学校的领导,对教员的选择、教育、培养是很重视的。教员有了优良品质,而在工作上时时刻刻注意孩子们每一个细节行动上,把我们所要求的良好德行经常灌输到孩子身上,收效是可以期待的,对特殊个性的孩子最好的办法是教员能使孩子和自己建立一定的友谊,使他信仰你教育才容易生效。
      这里就联系到一个问题就是教员的教育思想问题。新到我们学校工作的教员,对我们上述的教育思想是不愿意的(或者说不习惯吧),他们这样想---我上完课,把孩子教懂这一课责任就完了。我们就给予最大的说服。我们认为教员的责任,这仅仅是一方面,而更重要的还在于:以教员的良好品质影响和教育孩子能成为新社会的优秀人物,因此,教和导必须一致的,并重的。同时,在我们这学校教员、保育员(其他人员同样)还需以良母的爱来关心孩子们的生活,从生活的细节上给孩子们以良好的德行训导。老的教员思想上是解决了,新来的教员正在解决着,这个教育思想必须解决,也可能解决。我们的经验是:把教育的阶级性与社会意义说明白,旧社会把一切人与人的关系变成商业上的关系---商品的买卖关系,教育事业也如此(我上多少课给我多少薪水),我们的教员就不是这样的关系,他们是来革命,来培养新民主主义、共产主义的后一代(因为他们劳动是最高尚的)。我们说明这个不同的性质之后,有的教员过去受国民党教育思想影响的,逐步是可以改掉的。这里唯一的关键,就是加强教员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学习,这方面我们是有体验的。
    (四) 赏罚制度
      我们的孩子是从战斗的环境长大的,因而他们的斗争性很强民主作风很大,敢说,敢做,活跃。我们对孩子这种好的品质,不是打击他,而是发扬他,以养成其敢做敢为的个性。我们反对使用要孩子怕你,而服服帖帖的服从。这由于我们的社会性质不同,我们是培养新民主主义的有为青年,说远点是培养共产主义的有为青年,因此我们在儿童时代就启发和培养他这种个性,我们和旧社会恰恰相反,旧社会用愚民政策来培养盲目服从,因而在小孩时就灌输这种教育。
      这点,我们新来的教员,受过去国民党国民教育思想的影响,,到我们学校来,感到孩子不好管,调皮。因而在工作中感到苦恼,我们以很大的说服,使教员了解这种性质,不久就愉快了。
      但是不是我们就不要纪律呢?学校不设赏罚制度完全不是!我们要求孩子们要有高度的纪律性。但这种纪律性不是用威式的手段,使儿童由于害怕而服从。而是用说服与表扬模范儿童,使其认识到遵守革命的纪律与秩序,遵守校规,是个优良的学生是光荣的。学生对这种荣誉以自尊的提高,自然感到违反纪律的羞耻。只有这种内心的教育才能达到养成学生真正的良好纪律。
      在我们学校学生在功课成绩优良,遵守纪律模范,卫生好(公共与个人)的,都受到学校的奖励。奖励的方法,由教员、教导主任、校长,在班会、周会、学期晚会上,以口头表扬,物质奖励,给他家长通知单上写上他的优点及授奖情形。但奖励学生,最忌经常受奖的,都是少数几个优秀学生,这样会造成广大学生失望而松懈自己的上进努力,同时也造成这些少数学生的自高,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必须采取广泛的奖励方针,而落后的学生,如有一点优点,也有受到奖励的可能。不过奖励的程度与场合不同就是了。这一点是我们根据上进与要荣誉的心理而来,也由于群众的性质而来。这种办法,对儿童的遵守纪律与争取模范的养成是收效的。
     学生不遵守校规,不尊重教员,不好好学习,打架等事情也有,这种行为,就遭到应有的处罚。处罚的办法:,教员指责,当全班面前批评,罚站,退出教室,减低品行分数(级任教员、教员决定),至于记过由教导处决定,校长批准。
      处罚学生必须要公平,否则就达不到教育儿童的目的,反而增加他的不满。同时,在处罚他时,必须使其了解处罚他的原因,及征求其本人同意。被处罚的学生,待其改正,或有其他的优点表现时,必须及时鼓励,使引起其做好学生的自信心。对体罚、怒骂及其他有损失健康的处罚方式,我们是绝对反对的。
      教员(同学也是)往往看着几个模范学生什么都好,而对一些顽皮的学生什么都坏,而使有优点也看不见。这是一种极不好的偏见,这是对我们的教育精神极不符合的,我们经常纠正它。十分顽皮的学生,一般是很有胆量的,又聪明的,经耐心的教育使其走向正轨,不至变为小流氓。如果对他们经常处罚和冷淡,必铸其愈走愈坏。
      我们的校规(摘要)
      一、要无条件的服从校长和老师的指导。
      二、必须努力学习,遵守时间,遵守制度,不无故缺课。
      三、要积极参加勤务劳动,不偷懒。
      六、与同学团结有爱,互相帮助,不打架,不骂人。特别对小同学要爱护。
      八、爱护学校一切财产,不破坏公物。
     十一、要诚实,不说谎,不骗人。
     十四、要注意礼节,见父母,干部要敬礼。
     十五、回家要听父母的话,到机关要遵守秩序。
     十七、要清洁卫生,不清洁地方不去玩。
     十八、爱护学校的名誉,爱护自己的名誉。
      这些校规,孩子们是不容易记得的(特别是新同学)必须由级任教员经常向学生讲解,而特别重要的是,拿具体的例子(遵守与违反)把这几周定为校规教育周,孩子们就慢慢懂得了。
     (五) 幼稚园的保教工作
      幼稚园的保教思想,同样是使用上述的精神,不过还有如下几点提出来:
我们克服了轻视保教工作的思想。
      首先我们转变了一些人对保育工作不正确的认识---轻视,认为是给人家带孩子当保姆下贱,不愿做保育工作,也有个别的男同志也不愿自己的爱人当保姆,认为是丢脸,开始有的家长和保育员叫保姆,她就急了,说你才是保姆呢!
      我们对这样不正确的观点,做了无情的批评,这是一种轻视劳动的观点。我们认为保育工作是我们革命工作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不可缺少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孩子是革命的后一代,能说不要培养吗?什么人培养呢?妇女同志老是比较适合,应当把保育工作看成是事业,忠心耿耿为孩子们服务就是为革命服务,有人说:共产党是为人民的保姆,保姆的称号是光荣,能把保育工作做好,那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另一方面,我们教育全体同志尊重保育工作人员,轻视保育工作,不安心保育工作都是错误的。
      提倡对孩子像妈妈一样的关怀。
      我们的同志把亲爱的孩子交给我们,他们在部队,在机关努力的工作,我们对这群孩子的教养在思想上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孩子,表现在从校长到保育员都叫“孩子”,不叫“学生”,这称号是从内心里表现出来的,是亲爱的,并不是什么人的规定,孩子们和校长都叫“校长伯伯”,和炊事员老刘叫“老刘伯伯”,保育员对孩子们的感情眷恋之深,特别有孩子离别的时候,或孩子有病的时候,经常看到保育员的泪眼,四岁的男孩***突患急性脑膜炎很严重,校长、主任、教员、保育员好多人,四、五天不离左右,医务主任王铭同志说:“只有共产党才有这样伟大的人类的爱!”
      保育员李盛华舍不得离开孩子,新结婚的丈夫接她过年,她不去,经组织上一再动员才去了,她丈夫留她多住两天,她不肯,当时气得她丈夫没法,和她吵了一顿,呆了几天她丈夫感觉不对又给她写信道歉。
孩子们是这样保证健康的。
      当然对孩子营养也好,护理也好,这是必须的了。我们除此之外有几个特点:
    (1)我们给孩子们以充分活动自由,使他玩的很随便,保育员不干涉孩子们的跑跑跳跳,不命令孩子们这样做,别那样做,任何时候保育员不和孩子们发态度、疾言、怒色,使孩子感觉不到拘束,敢说敢做不害怕,孩子们的精神经常是愉快的活泼的,我们八十个孩子生长在幼稚园很少听到哭声。
    (2)在大自然里锻炼,值班姨姨白天带着孩子在外边玩,不是天气好怕热着,天气冷怕冻着,孩子们登高怕摔着,使孩子们呆若木鸡不敢越池一步,我们是要孩子在大自然里经得起风雪,经得起寒暑,跑着,跳着,他随便的玩,即使栽个小跟斗也不要像了不起的一样赶快去扶,当然也不是孩子到任何危险地方也不管,孩子要吃得饱,穿得暖,经常在大自然里锻炼他的抵抗力,虽然有时生病,也是很少。
    (3)卫生常识的教育,给孩子们的印象要深刻,所以孩子们对讲卫生非常认真,点点(四岁的男孩子)用手擦鼻涕,宋小萍就给他提意见说:点点有手绢,不应该用手擦不卫生,严延(六岁的女孩子)有病住在隔离室,她对姨姨说:“我好了才回去呢,现在回去传染上小朋友哇!”
      幼稚园从开办到现在是三年了,孩子们都是很健康的,并没有因为疾病和意外的问题死亡过一个孩子,这是值得我们安慰的,也是值得今后更应当注意的。
    (六) 母爱问题
      我们在教员、保育员及一切工作人员中特别强调对孩子的母爱问题(在上边各种工作里都提到这个问题,这里再把它当个单独的问题提出来)。每学期开始都做这种教育(因为每学期都有新的教员保育员来),因为我们的孩子离开了父母,有的父母远离在前方,常年也不容易来看看他的儿女,而父母对儿女是关心的(这是好的),因而我们特别要对其父母负责,这也是对革命负责,学校中的教员、保育员及其他工作人员对孩子没有母爱我们是不欢迎的,而且在这三年中,由于这缺点而调走过一些这样的教员、保育员,这一方面是由于我们的事业性质(不是简单地职业而是革命工作),另一方面孩子们从小得不到母爱就是说他们离开了父母,常时生活在学校,而学校的教职人员不能像他们父母那样的感情热爱他们,这些孩子大了就像在孤儿院长大出来的,性情冷淡,对别人也没有良好的感情,由于领导对这问题重视与教育,一般来说我们的保教人员对孩子是母亲一样的爱护的,特别我们的边校长,真像一位老慈母,因而孩子对学校是有感情的,如张云芬姊妹是中原干队孩子,南京解放后送回中原,她们不愿在那边念书,写信给学校,向其父母提议回学校来,结果父母同意送其回来。有的学生因父母调政府工作,心里就震动,怕要他转校(因我校规定只收部队孩子),因而就写信给其父母回部队工作,免得使他转校(实际上我们没有让这些孩子转校,我们对这些孩子同样是有感情的,不愿他们转校)。又如朱科长调政府工作,他的女儿回家向父亲哭,他父亲给学校来信恳求念其在部队工作十多年,保留他女儿继续在学校上学。幼稚园保育员张羽在家长接走孩子南下时,她哭了,孩子依依不舍的不愿离开她,最后孩子说了一声姨姨我还回来看你,不得不跟家长走了。
      我们的工作口号是:“一切面对孩子”,虽然还有许多不够,但不断在改善中。
※              ※              ※              ※
      学校是发展了,但收容的孩子还不多(不到四百),还未能满足干部的要求,我们的愿望在条件许可下一步步扩大它,使它能更多的收容干部子弟来教育,与其说是给干部减轻了对孩子的负担,无宁说是为共产主义事业培养新的一代,现在学校还很简陋,校舍不良,设备不周,我们顾及国家财政困难,不愿过高要求,但必须的条件保证是必要的,因为不是在农村那样,现在是很多孩子集中在一起,没有一定物质条件的话健康是有危险的,在主观上,我们不断和农村习惯经验主义思想作斗争,如认为学校很不差,比农村好,因而不求上进,不讲科学,又如对孩子的饮食上有的同志对营养上的知识缺乏,在校舍设备上不懂得对孩子身体发展的重大关系,保育工作上主义研究新的知识也不够。
      我们在三年来,培养出一批工农成分的保教人员,这是可贵的,但必须从科学上、知识上提高,和新进来的知识分子团结在一起,迎接上级给我们更多更大的任务!

     【编后语】这篇文章是叶一峰、边振赢两位校长在1949年12月在学校成立三周年迁至北京后所写的一份工作总结,距今也近七十年了。原文是一个油印小册子,我们把它输入电脑,原文的句式、用词都未做更改。通过这篇文章我们可以了解到学校办学之初的办学理念和办学的指导思想,为今天的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参考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