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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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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一扫,回忆我们那些年的事

八一忆事

memory

八一 ž. 颐和园. ž 我们班 王晨

 

                                                               八一 .ž 颐和园. ž 我们班

                                                                  93届高中毕业生王晨

 “八一和颐和园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地方,怎么把她们撤在一起了?”一般人一定会这样想。其实,我也是突发“写作灵感”才发现了她们的交集。从学校毕业二十多年,很多人事物都淡忘了,可是不经意间又会突然闪出,连我自己都感到疑惑。用非科学的观点解释,我想应该是一种“淡淡的思念”,触景生情,这种情感可能瞬间就变得十分的浓烈吧。

      我是1990年秋季从外校考到八一中学高中部的,初来乍到对学校各方面都还是在摸索阶段,就是在刚到学校的第一个冬天,也就是1991年初准备放寒假之前,学校组织我们高一年级全体到颐和园昆明湖义务劳动,进行清淤。颐和园离我家不远,票价又很便宜(记得是进东宫门才几角钱,殿堂参观票一二元钱,只有德和园是单独要三元钱,但是门票上镶嵌了一个小铜币),所以经常去。夏天,还曾经在那里游过泳,湖水不是很干净,深绿色的,必需要带泳镜才能睁开眼睛。水浅的地方用脚可以触到湖底,总能带起很多泥沙。这次是颐和园建园几百年来的首次清淤,在入冬前把湖水全部抽干,就露出了河床和大量的淤泥。有湖水时,泥沙都沉在底下看不见。现在水没有了而且天气很冷,所以河泥都是冻起来的,一块一块积在一起,连成一片。看来这百年清淤是很必要的。

      最初,我是对这次的活动很不理解,甚至有些“怨气”。一个是临近期末考试,需要复习功课,我们却到这里“不务正业”。占用上课时间,特别是当天有我最喜欢的英语和数学课;不是有工人干这些重体力活,为什么还要叫上我们中学生?另外,就是我很怕冷,里面穿着厚厚的毛衣,外面套一件“棉猴儿”,戴顶毛帽子,手上大手套,就是这样有时都会感到冷梭梭的,再到寒风刺骨的湖面干活,实在是想象不出有多困难,抵触的心很强。但是因为是集体活动,也没有办法。

     那天,我们年级分乘几辆租来的大公交车浩浩荡荡开赴战地。因为是市政建设的一个重要工程,报纸偶尔进行报道。有专家说,淤泥是极好的肥料,送到农村,今年庄稼一定是大丰收(现在想想如果和现在热门的有机农业和作物联系起来,更是无价宝了)。有的消息更是“令人心动”,说清理出古代瓷器,还有金戒指,银镯子,甚至外国硬币。可前几天的就有些“胆战心惊”了,说湖底发现了八国联军入侵北京遗留枪械,甚至是炮弹。我们几个要好的开玩笑说,有金银珠宝就自己分了,有炸弹就赶紧跑,给不快的心情上添了几分的轻松。

      到达劳动地点,是在离宫殿群较远的偏僻地方,比十七孔桥还要向外,就是现在游人估计也较少会到这里游览。天公作美,大晴天,太阳暖融融的。我记得,李杉老师和张小梅老师(分别担任正副年级组长)首先下了汽车,李老师站在稍微高一点的一块淤泥上和我们讲了讲注意事项,大家就开始拿工具干活了。有的拿铁锹,有的拿锄头,我力气小,又怕冷,就拿了大簸箕,准备运泥。班主任岳蓉老师,算是老师中年龄最轻的,只见她把大围脖松开,乐呵呵地就开始干了。同学们也都纷纷行动,有的是单干户,有的是一组人干。有的是围成一圈,由外向内进行攻坚;有的是平行并肩作战。有的同学两两一起比赛,看谁最快。我是不太“安分”,这组有碎泥,我就到这边;那组有,又到那边去了。大家力争上游,干得十分起劲。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到了,我们也要收工了,看着堆在旁边的河泥似小山一样高,我们的心里乐开了花。有的同学手磨了泡,流了血,可是也毫无怨言。虽然清理的仅仅是湖面很小一部分,但是也凝聚了我们的汗水。

      现在,偶尔也会再去颐和园游览。每次去,我总是会说,在八一上高中时,曾经参加过昆明湖清淤工程。甚至还会发发牢骚,颐和园应该给我们办一张永久免费入园的卡,因为我们曾经奉献过自己的青春和汗水。

和班上同学再来颐和园就是1992年中秋节了,是我们在八一学习的最后一年,那时刚刚上高三。虽然距离高考尚早,可是否要组织一次集体活动班委们也并非意见一致,特别是活动时间是在课后。有的同学怕家长不同意,有的怕家长说活动分心。最后还是班主任纪宁老师拍板,在颐和园举办中秋赏月活动。准备高考固然重要,可是大家也需要放松心情,况且高三才刚刚开始,不需要一开始就把大家紧绷到底,否则真正需要集中精神时,反而紧张不起来了。纪老师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这次活动虽然不大,但是对于大家进一步增进友谊和团结,以及后来大家互相帮助准备高考复习还是起到了很大作用的。这当然是后话了。

      中秋那天,我们大家一放学就坐上公共汽车到了颐和园侧门。公园也因为是假日,游人多,所以延长了开放时间。我们先是在十七孔桥和铜牛附近看了看,然后就沿着河堤向宫殿群走来。开始的气氛还很轻松,三五成群的聊天,有的男生还嘻嘻哈哈的。天色渐黑,月色正浓,大家也越来越严肃。几个月以后,我们就要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了。大家想到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伤感沉闷的氛围就笼罩过来了。

       大约是在知春亭附近吧,我们大家就围坐成了一个圆圈。纪老师、班长、团支书分别讲了话,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说高三我们举办这个活动不容易,就是让大家能记住今晚,再有就是紧张的复习考试就要到来了,我们大家难得轻松,也要好好享受一番,能以更高昂的精神面貌向高考迈进。他们说完以后,陆续也有几个同学发言,基本上都是感谢八一,感谢纪老师对我们的教育;中秋节时分,老师放弃与家人团聚还和我们学生一起,对老师的感恩;另外就是表态要最后努力拼搏一下,高考要取得好成绩。之后大家就开始吃月饼,那时候的月饼可算是稀罕物了,而且相对于收入来说价格不便宜。一般就是吃个五仁或者枣泥馅儿的,或者就是老北京的“自来红”、“自来白”。什么广式、苏式的好像都没有听说过。那时候尽管知道月饼很甜,热量大,但是高中生长身体,吃上一个两个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什么。如果知道一块月饼的卡路里需要爬电视塔两趟才能消耗掉,特别是女生,肯定就不会那样敞开肚皮吃了。可是那时,大家都特别踊跃,分的分,吃的吃,好不热闹。

       大家一边吃着,借着月色,一边节目就开始了。我们班的文艺天才们陆陆续续施展他们的本领,好像有弹吉他的,有跳舞的,有变魔术的。当然最著名的还是纪老师和同学搭档配合出演的“陕北大秧歌”。把红色大长围巾扎在腰上,双手抓住两头儿,男生戴上用手绢扎成“白羊肚”,配合着老师,那个美,那个爽,把我们这次活动带上了高潮,连过路的游客都频频驻足观赏。我们都好想让时间定格,留下那美好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呀。正当大家以为活动结束时,几个淘气的男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鼓,又把一块大红手巾折了起来当作是“花”,原来最后是我们的保留节目“击鼓传花”。此时月圆花香人美,我们虽然没有和家人一起,可是我们这个高三(2)班不就是一个大家庭吗?每个拿到花的同学要么说几句祝福的话,要么表演一个小节目。

                                                     

  经过几轮后,一走神,“花”最后居然落到了我手里。此情此景让我感慨万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稀里糊涂地演唱了李叔同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演唱完以后,眼泪就在眼眶周围打转转。如果这样持续的话,恐怕一班同学要抱头痛哭了,几个机灵的同学看不能让忧伤的情绪蔓延,就起哄“鳟鱼,鳟鱼”。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就演唱了这首舒伯特的代表曲目。虽然那时候通俗音乐已经开始流行,但对于古典乐大家还是以一种很崇敬的心情去欣赏的。这首曲目是我的拿手好戏,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演唱了,但是那晚还是发挥的很好,大家热烈鼓掌。活动就在大家兴致最高处结束。晚上,我和几个好友一同回家,我们还议论这次活动,第二天,大家仍然是意犹未尽,谁谁谁这样,谁谁谁那样,当然现在看来就是八卦八卦了。

       这两件小事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母校也物是人非了,可是一些回忆却是深深印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却的。母校对我们的教育影响很大,我想我们班在颐和园的经历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八一精神”的一种体现呢?

                                                                                                                 201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