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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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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臻小学在阜平(1947年3月——1948年5月)纪念北京八一学校成立70周年之二

       十二、告别阜平县


       1947年7月至9月,人民解放军各路大军按中共中央部署,相继由内线转向外线,由战略防御转向战略进攻。华北野战军攻克正太铁路沿线7座城市及井陉等重要矿区之后,于116日至12日解放华北重镇石家庄,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此后,战争主要在国民党统治区进行。从而结束了人民军队在革命战争中所处的战略防御地位,标志着战略形势的根本转变。19485月,中央决定将晋察冀解放区和晋冀鲁豫解放区合并为华北解放区,将两个军区合并为华北军区,聂荣臻同志任华北军区司令员。晋察冀军区各机关相继离开阜平县,荣臻小学改名为华北军区荣臻小学,随部队迁往平山县古贤村。抗日战争时期,9万阜平人民养育晋察冀军区机关、晋察冀边区政府和中共晋察冀中央局近两万名工作人员。荣臻小学师生深知阜平人民的不易。临走之前,全校师生饱含深情向易家庄老乡们告别,包括房东、农会成员在内的全村的老百姓到街头相送,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为向老乡们近一年来给予学校多方照顾表示感谢,边校长触景生情,吟诗一首:

奉命迁校别老乡,

热土难离易家庄。

各位房东齐握手,

欢情恋意祝安康。


       十三、到北京改名为八一学校


       1949年39日,学生增至370人和教职员工增至140多人的荣臻小学由平山县古贤村出发,经保定市进入北平,迁到西城府右街李阁老胡同20号,是解放区第一个迁入北平的小学。194935日至13日,在平山县西柏坡召开的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做出关于禁止给党的领导祝寿、禁止用党的领导者的姓名作地名、街名、企业名的决定。聂荣臻司令员根据中央会议精神,建议荣臻小学改名。于是校名改为“华北军区八一学校小学部”。1949525日,改名为“华北军区政治部八一学校”。195289日,改名为“华北军区八一小学”。19552月,改名为“北京军区八一小学”。1958825日,增设中学部,改名为“北京军区八一学校”。19627月,撤销幼稚部。19646月,改名为“北京市八一学校”。19761月,撤销小学部,改名为“北京市八一中学”。

       学校进入北京之后,招生范围扩大,党中央、政务院、解放军各大军区和各兵种的干部子女,例如毛泽东的两个孩子,朱德的6个孙女侄孙,周恩来的3个侄子侄女,任弼时的3个孩子,陈云的两个孩子,邓小平的4个孩子,叶剑英的两个孩子,董必武的5个孩子,习仲勋的4个孩子先后被送入学校,彭真、刘澜涛、张闻天、王稼祥、徐特立、吴玉章、谢觉哉、彭德怀、贺龙、刘伯承、徐向前、谭政、粟裕、肖劲光、王树声、许光达、杨成武、杨勇、耿飚等领导人也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学校。他们高度关怀八一学校,或前往参观,或作出具体指示,学校名气大增。学生很快达1300多人,教职员工达500多人。

       1949年年底,新中国成立不久,毛泽东给叶燕燕同学写下:“看菜吃饭量体裁衣”8个大字,告诉她:“8个字连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根据具体情况,实事求是地处理问题。”20世纪50年代,毛泽东多次接见师生代表,勉励师生谦虚谨慎、戒骄戒躁。60年代前后,周恩来、朱德、董必武、贺龙、聂荣臻、叶剑英等中央首长多次到学校视察,寄语学校继承传统、培养英才。1985年教师节前夕,学校创始人聂荣臻元帅为学校题词“继往开来,开拓无前”。198611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为学校题词:“发扬光荣传统。”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鼓舞着八一学校全力奋进。

       北京八一学校学生担负着向中央领导同志和外宾献花的任务。195161日,李敏、左太北、董良翮、雷蓉蓉、宋勤、范跃荣、叶燕燕等7位同学由边振远老师带领到中南海的毛泽东家中作客、合影。毛主席问:“你们学校的大部分学生是跟着部队或从老乡家里来到北京,学校生活习惯不习惯?”同学们抢着回答:“习惯。我们现在每个班都有教室,晚自习还有电灯。在阜平县每天吃两顿小米饭就萝卜干,现在常吃米饭、馒头,还有西红柿炒鸡蛋。”毛主席对边老师说:“八一小学有不少烈士子弟,他们是烈士的骨血,要好好抚育他们,培养他们。”同学们还向朱德总司令汇报了学习情况。195261日,王江舟、谢文兴、韩爱民、叶燕燕等同学再次到中南海毛泽东的家中作客、合影。同日受到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的接见。195351日,杨庆林同学在天安门城楼上代表首都少年儿童向毛泽东主席献花。195451日,刘春延同学代表首都少年儿童向毛泽东主席献花。据说毛主席说,革命成功是无数人的功劳,不能记在一个人身上。此后停止了五一劳动节献花活动。1957年至1958年,佟晓莹等十几位同学给访问中国的阿富汗、印度尼西亚和波兰等国家的领导人献花。1961年,在中国共产党成立40周年庆祝大会上,毛主席接受了欧阳媛同学的献花。

       北京八一学校继承建校时老解放区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光荣传统,校风正,学风浓,纪律严,爱知识,志存高远,立德树人,培养出一大批杰出人才,有的成为国家领导人,如习近平(1965届小学毕业生)、俞正声(1957届小学毕业生)、邓朴方(1956届小学毕业生)等,有的成为解放军高级将领,如聂力、贺鹏飞、杨东明、郑晴、徐晓岩、范晓光、姚普明、周华成、钟嘉飞、罗箭等,有的成了司法界、卫生界、科技界和文艺界的精英。许多毕业生成为踏踏实实、兢兢业业、默默无闻的普通劳动者。

       北京八一学校有如此成就,得益于荣臻小学在阜平县建校的头一年打下的良好基础。

       1968年毕业于北京八一学校中学部的习近平总书记于2012122930日专访荣臻小学的诞生地阜平县,表示出他对革命老区的深情关怀。201699日,习近平回到母校看望老教师,指出教育的重要性,他说:“教育决定着人类的今天,也决定着人类的未来。”现在的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像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一样关怀八一学校的进步,关怀革命接班人的成长。


照片说明:

1.1946年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在阜平县城南庄。

2.1947年晋察冀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长王宗槐与副部长林接标合影。

3.1947年佟铮在阜平县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驻地。

4. 荣臻小学第一任校长傅秀同志。

5. 荣臻小学第二任校长易茵同志。

6.1948年荣臻小学校长边振瀛同志。

7.阜平县沟漕村荣臻小学教室遗址。

8.荣臻小学成立时期全校师生在沟漕村外山坡上合影,左一成人为佟铮同志,左二成人为边振瀛校长,右一成人为钟景星同志。

9.在阜平县易家庄村,荣臻小学的老师给学生上课。

10.第一届毕业生合影。

11.第二届毕业生合影。

12.第三届毕业生合影。

13.1951年61日,八一学校左太北等7名学生在中南海毛主席家做客。

14.1952年61日,八一学校王江舟等4名学生在中南海毛主席家做客。

15.1953年51日,八一学校杨庆林同学给毛主席献花。

16.1954年51日,八一学校刘春延同学给毛主席献花。

17.1957年1022日,八一学校佟晓莹同学给访华的阿富汗总理达乌德献花。

18.1961年,在中国共产党成立40周年庆祝大会上,毛主席接受了八一学校欧阳媛同学的献花。

19.2016年99日,习近平总书记参观八一学校。


作者说明:

1.1957年,杨成武将军在八一学校成立10周年大会上说:“1947年,我与罗(瑞卿)部长亲自去看了一下这个学校。边校长是这个学校的老祖宗。要是学校有功劳,他也有很重要的一份。”

2.1947年在军区政治部工作的文化干部叶一峰亲眼看到,边校长一上任就忙得不可开交。199445日,他给《八一半世纪》一书编委会写信称:“聂司令员派司令部(管理处的)一位科长边振瀛同志来当校长。老边是埋头苦干、工作不知劳累的好干部,他一到沟漕,就跟每个家属谈话,了解到有点文化的,就让她当教员,文化低点的当保育员。接着把孩子按大小,分编成各个班,幼小的由保育员亲自带。大家都兴高采烈,一下子就成为一个亲热和睦的大家庭。边校长在山沟里跑上跑下,顾不了睡觉、吃饭,日夜考虑全校师生的住宿、吃饭、卫生、安全等问题。军区把我调到八一学校后,和边校长合作得很好。我没有做什么工作,除了掌握党委的工作之外,只是每周给教员、干部讲一次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政治理论课,以提高教师和干部的政治理论水平,从而也就促进了他们的教学水平,仅此而已。”

3.叶一峰约于19499月调入八一学校,任学校党委书记兼校长;边振瀛(19031976年)改任副校长。两人于194912月撰写《华北军区政治部八一小学校的成长》工作总结时,叶一峰的名字排在边振瀛的前面。1952年刘晓春(1915.81994.12)调入八一学校,任第二副校长。1953年叶一峰调到解放军总政治部宣传部工作,边振瀛复任校长至1960年。副校长为刘晓春与李涛(女)。

4.2006年冬天,自1960年起任八一学校校长10年之久的李玉章同志在接受八一学校的秦荣国和李林专访时说:“你们说我对八一学校有贡献,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对八一学校建校立了汗马功劳的,还要归功于建校元老边振瀛校长。”

5.李林同志(19601987年在校)于1982年任副校长,1985年任党总支书记,自20世纪70年代起多次在校庆办公室工作,现年85岁。他于20161118日说,关于傅秀和易茵的校长身份问题,他查阅过全部能见到的档案,拜访当时在阜平县工作过的麻嘉卉(19471956年在校)、邸延武(19471970年在校)、边振远(1947年起在校)等老师,尤其与建校元老张秀阶(19471965年在校)反复研究,并请最早的几届小学毕业生回忆,都认为傅秀和易茵曾任校长,尽管任期很短。学校派张鸿书老师等两人拜访过傅秀,她表示自己是荣臻小学第一任校长。易茵参加过八一学校的校庆活动,校庆委员会和全体师生把她当做老校长接待。

6.根据傅秀(19212001年)于19793月写的“我在晋察冀解放区工作的一段回忆”一文和中国驻委内瑞拉大使、驻联合国大使凌青(原名林墨卿,19232010年)回忆,他们是亲姐弟,为林则徐第五代孙,同时就读于燕京大学。傅秀与林子东是双胞胎,原名林子国,曾用名林锦双,1940年考入燕京大学护士预科,由俞波介绍加入共产党,任燕京大学学生读书会会长。后因读书会一成员被捕,组织上于1942年安排林锦双与林墨卿转移到晋察冀边区工作,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城市工作部领导刘仁同志指示他们改换姓名,于是林锦双改为傅秀,林墨卿改为凌青。傅秀任边区三区地委机关学委会秘书,1943年刘仁调傅秀任华北联合大学政治培训班任党支部书记和班委会主席,培训从北京和天津来的大学生,学生毕业后回到城市做隐蔽战线工作。后来,傅秀调入晋察冀军区。解放后她在中央党校、北京市人民医院和地质矿产部任职。1954年上海市委审查干部时查出张春桥(曾在华北联合大学和晋察冀日报任职)的妻子文静(原名李岩,由傅秀介绍加入读书会)在1943年至1945年被日本军队逮捕坐牢期间叛变。文静请傅秀作证清白,傅秀拒绝。1964年傅秀因赞成中央党校校长杨献珍“合二而一”的哲学观点而受到批判。文化大革命中被关入秦城监狱长达7年。傅秀的丈夫高天辉(19181976年,河北静海县人),原名郭士奇,曾用名郭向功。1934年考入燕京大学,参加过一二·九运动。1938年由地下党安排参加八路军,从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后,在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工作。解放后任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副主任和总政治部组织部部长。

7.易茵同志曾工作过的光明小学是晋察冀边区政府和中共晋察冀北方局的党政系统干部子弟学校,于194744日在阜平县槐树庄创建,校长为陈君平(19041973年,其丈夫马振武为晋察冀军区外事处长,新中国外交部礼宾司副司长)。19485月光明小学迁往井陉县孙庄,7月与延安保小、晋冀鲁豫行知学校小学部合并为华北育才小学,校长为郭林。

8.作者经过资料准备,查找网络文章,阅读张力军、谭戎生主编的《八一学校建校35周年》纪念册、李林主编的《八一学校建校40周年纪念》、郑中华主编建校50周年的《八一半世纪》、李和顺主编纪念建校60周年的《我心中的八一》、张小梅主编的《北京市八一学校1947——2007》等书,专程赴阜平县沟漕村和易家庄的荣臻小学遗址拍照,与两村村长进行了交流,并与李林老师、张鸿书老师、孙雪琴老师多次电话咨询,终于写成此文,以纪念为八一学校做出贡献的所有领导和教职员工。

9.为确定荣臻小学成立第一年的情况,作者与第一届毕业生聂力(聂荣臻之女,19475月在易家庄入学)、周密(周扬之女,19475月在易家庄入学)、第二届毕业生周士琴(19479月在易家庄入学)、张振林(194710月在易家庄入学)、张鉴如(194710月在易家庄入学)、李永寿(194711月在易家庄入学)、殷子烈(殷希彭之子,19483月在易家庄入学)、陈更生(19485月在易家庄入学)、第三届毕业生李习(19494月在北京入学)、傅季英(19473月在沟漕入学,同时入学的还有傅树和)、晁竹英(19478月在易家庄入学)、罗玉峰(19494月在北京入学)、张兰惠(19494月在北京入学)、第四届毕业生傅秀英(19473月在沟漕入学,同去还有刘雁英)、王绍璞(苑枝老师的儿子,19473月在沟漕入学)、郭善儒(19494月在北京入学,同时入学的还有其姐姐、第五届毕业生郭陆希)、第五届毕业生刘保罗、封亚林(19475月在易家庄入学,封亚林是赵学玲老师的女儿,赵老师19471952年在校工作)、宋钊(19473月在沟漕入学,与姐姐、第三届毕业生宋铿同去)、侯咏雪(19494月在北京入学)、第六届毕业生罗小青(现名罗箭,罗瑞卿之子,19473月在沟漕入学)、第八届毕业生刘民政(19485月在平山县古贤村入学,一起入学的还有第四届毕业生刘民汉、第六届毕业生刘民放)、谭戎生(谭冠三之子,19494月在北京入学)、第九届毕业生杨皖华(杨植亭之子,19475月在易家庄入学)、余泽军(余光文之女,19472月在沟漕入学)、1963届初中毕业生林城(林接标之子)、1965届初中毕业生王亚中(王宗槐之子)、1967届初中毕业生王亚英(王宗槐之女)等同志沟通。在沟漕村入学的学生记得傅秀是校长,在易家庄入学的学生记得边振瀛是校长,易茵是教导主任。

10.佟铮是荣臻小学创建时期的副董事长,时任晋察冀军区政治部总务处长。他与边振瀛校长在八一学校建设事业上的友好合作一直持续。佟铮不仅把自己5个孩子都送入八一学校,而且作为北京市军管会秘书处处长、市房管局长、市规划局长和市建委常务副主任,对八一学校一直给予关心和照顾。佟铮的女儿佟晓莹19481018日出生于平山县古贤村,是八一学校1964届初中毕业生。

11.本文的关键部分将于20173月在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党史学会和中共党史出版社主办的核心期刊《百年潮》杂志上发表。

12.本文作者是阜平县人,曾任中国驻秘鲁大使馆政务参赞(19982000年任职),中国驻巴拿马商务代表处代表(20032006年任职)。



                                                                                                           2016年1130日于北京